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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

香港新媒体的商业突围战

短短几年时间,香港的媒体生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以网络媒体(或者称之爲在线媒体)爲主的新媒体日渐成爲主流,过去统领香港舆论几十年的几大传统媒体帝国变得岌岌可危。香港的这一变化比中国大陆要晚的多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
 
2016年6月8日,传媒证实,香港首富之子李泽楷投入千万美元打造新媒体「Stakk Factory Limited」(简称:Stakk),该媒体以网页、Facebook专页、App爲平台,专攻年轻人市场。目前Facebook专页已经开始运营。李泽楷不是第一个试水新媒体的香港资本巨头。此前,2016年1月11日,另一游走中国内地多年的香港大亨于品海,投资数亿港币的「香港01」(hk01.com)已经上线运营。香港01资金规模惊人,可与传统媒体集团媲美,一改此前网络媒体小成本以小博大的模式。
 
传统媒体巨头頽势明显
 
就在资本开始青睐新媒体之际,以印刷出版物爲主的传统媒体巨头的頽势也明显浮现。旗下拥有《壹周刊》和《苹果日报》的壹传媒展开了年内的第二次裁员,号称香港第一大报的《苹果日报》更罕见地削减版面。苹果之外,《明报》也紧缩开支,裁掉了执行总编辑姜国元,此事虽然从另一角度解读引发了对香港舆论环境的一场担心,但是《明报》收入下降需要压缩开支却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 
新媒体对传统媒体的挑战,在世界范围内由来已久,只不过在香港进行得格外艰难。2012年之前鲜有成功案例。从2012年7月上线的主场新闻开始,香港的新媒体在运作机制和商业模式上,有了新的探索。由蔡东豪主导的主场新闻,一年之内奠定自己的口碑和商业价值,成爲当时的十大最具公信力媒体之一,也接近于收支平衡。可惜最后因政治原因关门。主场新闻之后,由职业媒体人主导的香港新媒体百花齐放,新品牌不断冒出,算是一段小高潮。到现在连李泽楷、于品海这类实力惊人的大资本家也下场布局,新媒体在香港终于登堂入室了,很快将成爲主流反过来收编旧媒体?
 
小型新媒体特别具有活力
 
在大资本主导的香港01、Stakk,以及据称也有很大资本实力的端传媒(theinitium.com)之外,以20人以下规模、对新闻进行二手解读和改写的小型新媒体,极具活力,以小博大,冲击着香港的媒体生态,更重要的是,也在影响香港舆论格局。其中的典型是852邮报(post852.com),由《信报》前副总编辑游清源(本名袁耀清)所创立的852邮报,只有四个全职记者,在Facebook上有五万多跟随者,政治上属泛民主派的游清源,对很多本港新闻的简短点评,时常会引导其他媒体的报导方向。
 
在政治上,与852邮报同一阵营的还有立场新闻(thestandnews.com),这是由原主场新闻团队打造的新媒体平台。此外,歷史更爲悠久的独立媒体(inmediahk.net),在言论上也会与他们唿应。
 
接近于泛民主派的主张之外,亲建制派在新媒体上的投入也不遑多让。属星岛新闻集团合作投资的巴士的报(bastillepost.com)、梁振英姐夫爲董事的公司投资的「港人讲地」(speakout.hk)、由中联办资金成立的橙新闻(orangenews.hk)、反佔中联盟召集人周融主导的香港G报(hkgpao.com),也都越来越活跃。
 
过于明显的政治立场对媒体来说未必是好事。当前香港也有一些新媒体,尽量走中间路线,不愿在政治上站队。但无论哪一类新媒体,要长久持续下去,还需在商业上走出新的盈利模式。如何在商业上突围?不止852邮报之类小规模平台面临这一考验,李泽楷、于品海等大财团所投资的媒体也要面对这一问题。目前来看,乐观的苗头似乎出现。
 
新媒体不愿依靠单一金主
 
非建制的新媒体始终在警惕政治压力,不愿单靠某一金主,纷纷採取读者捐款维持的形式,200元、500元、1000元…,集腋成裘,游清源介绍说,852邮报每月开支20多万港币,读者捐款每月平均可达15万港币,收支平衡依然无法实现,但每月的「亏损」只有约七万元。香港独立媒体依靠这一模式已经持续了十几年。立场新闻的营收亦如此。这一模式在维持生存之外会有大发展吗?中国大陆的网红「打赏」与此接近,从网红的收入来看,前途不可小觑。
 
同样只有几名工作人员的「灼见名家」(master-insight.com),在2014年10月上线后,走的是另外的商业模式,依靠线上线下结合,通过出版书籍和举办一些活动如讲座、论坛等来增加收入,据接近内部的人士透露,因爲创始人文灼非的影响力,「灼见名家」通过搞活动收入不菲。
 
第三类商业模式则是打造网络电商。与本地媒体风格不太一致、主打调查报导和深度评论的端传媒,最近几个月试水电子商务,推出网上商店(shop.theinitium.com),这是香港新媒体在商业突围上的另一探索。
 
香港新媒体最常见的商业模式依然是广告。2016年5月11日,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一周年台庆的毛记电视(tvmost.com.hk),虽然成立只有一年,但因其在年轻人中影响甚大,已吸引很多大品牌投放广告。由黎明代言的雀巢白咖啡广告,在毛记电视播放后,收效明显。当前更多品牌开始把广告预算投放到新媒体,也从另一个层面推动新媒体的成长。端传媒执行主编张洁平接受《超讯》採访时表示,最近也有几家国际大品牌接触他们。因爲这些品牌计划在中国大陆、台湾、香港各选一家在线媒体投放广告,当前香港可选的严肃网络媒体依然不多。
 
以上四类是香港新媒体的商业模式突围。随着世界范围内,互联网一代阅读习惯的改善,人们开始更愿意在网上消费。香港的新媒体也许还会发掘出其他的运营和营收模式。至少目前,已经有主场新闻和毛记电视两个在商业上成功的典范,香港新媒体的商业前景值得期许。这或许也是李泽楷、于品海等资本高手愿意一试身手的原因。当新媒体找到自己的成熟商业模式,香港媒体的更新换代也就接踵而至了。
 
来源:《超訊》月刊 2016年7月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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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永峰 李永峰

书蠹,修习过历史与法律,当过记者,现从事区块链创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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